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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青语vol.26 | 不如归去
点击次数:563   发布日期:2023/11/13

今年谷雨时节正逢周末,漫天纷飞的雨丝将春的气息发散。我坐在大巴车的末端,毫无念想地向窗外张望,哪怕车里的同学皆是兴致满怀地讨论着此次采风的目的地,我也充耳不闻,固执着抗拒去触摸那熟悉却又陌生的两个字,两个曾让我想摆脱、如今却不得不再次倚靠在身旁的两个字,啊,宜丰,家乡……

其实,作为一个从宜丰走出来的孩子,我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家乡,也许是碍于家乡闭塞的交通、甚是落后的商品经济发展而刻意地将她深深地埋于心底。灵魂残损的家乡啊,仿若我这寄于他乡的游子一般漂泊无依。也许是她强烈的呼唤,或是游子不经意间的点点追忆,我就以这样的方式走进了她的心房,重新寻觅她的身影,寻觅被我遗忘的一隅,直至恍然发觉,她竟是这样的。

下车伊始,便是洞山禅林。峰峦叠翠,峡谷溪流间已然将大家的神情勾住,同学们无不好奇地走到山间高大俊拔的罗汉松前,仰慕它常青的葱郁。我收起雨伞,任山间的雨滴飘洒在脸上,此刻,徜徉在家乡熟悉的气息中,我只愿卸下一切重负,做个真正的自己。导游是个青春活泼的山里妹子,皮肤的细腻白嫩在山林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在她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洞山的普利禅寺。洞山的普利禅寺建于唐咸通中期,几经兴废今日仍保留着唐朝时的风貌,千百年来无数僧侣在这日复一日的晨钟暮鼓里,与天地共呼吸,参悟生命的真谛。寺外独立着的是一棵被精心保护着的小罗汉松,同学不解,为何罗汉松众多,却唯独护它一棵?导游姐姐笑道,寺外的古树也在修行途中呢!原来十余年前的一场狂风将这罗汉松吹倒,可是,来年初春,就在它倒下的土壤间竟然萌发出了新的生命——冒出了一株嫩苗,当地的人们认为是佛意使然,便将它悉心呵护。时隔至今,当年的小树苗俨然成长壮实能够荫庇一方。登上山顶,只觉一片豁然开朗,踱步于洞山飘渺的细雨之中,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山水,什么是自己了,洞山的每一处青葱,每一缕幽香,哪里不是自己的心情?真正的洞山不是一个地理上的位置,而是一个只有打开心扉才能到达的乡情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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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着来自洞山清明,我们转至渊明故里——秀溪。自古以来,关于陶渊明究竟何许人也的探究未有间断,至今难有定论。我想,九江也好,宜丰也罢,只要陶公的田园仍在家乡人的心间,大家又何须争论?正当我们踏上因春雨浇灌尚是惺忪的乡间小道,随着导游的脚步追寻陶公的身影时,蓦然间,从田园飘来一阵清香,让人甚是惬意。众人行至一块“东篱下”的石碑前,导游停了下来,指向不远处一座不高的青山,说:那就是南山。大家一听,皆是兴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谁人不知晓?我们牵着手迫不及待地向前跑去,想要更近距离的融入南山,山不算高,由一岭逶迤而来,匍匐在农田的尽头。许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山间薄雾氤氲缥缈,将这山、这人环绕于迷蒙之中。眼前这番景象,惹人不禁遐想,当年陶公背对着苍天古树,悠然采菊,把手荷锄耕耘,闲来醉酒而步履蹒跚……陶公之自在洒脱如是也。同学被景色迷得欣喜,却佯怒道:“你当真是宜丰人?家乡景色这样迷人,历史底蕴这样深厚,为什么不早和我们分享,简直太不够义气!”“哈哈,这不是来了吗。”我打着趣,可心里却不知作何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如此贴切地感受过她的姿色,家乡,在我的心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由此想及曾经念书时有幸拜读林语堂先生的《归去来兮辞》译文,首句便引人感慨万千,“Ah,homeward bound I go! Why not go home?”即便是外国友人难免沉溺于陶公这浓烈的归乡情愁之中罢,这份的乡愁似是英国的童谣《Going Home》,又仿若美国的乡村乐《Wayfaring Stranger》。恍然间,我渐悟,归家,乡愁从来就不为谁、为哪个民族所独有的,而是这世间的生灵都会由心而发的一种情愫,是每个游子喷发或深藏的真挚情感。中国幸而有陶公,在尘世中傲然褪去官场戾气,拂一拂衣袖踏上归途,从此归隐山林,一提笔便开创了一片属于中国人的永恒田园,让每个漂泊无依理的游子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渊明故里,《图经》云:‘渊明始家宜丰,后徙柴桑’。宜丰,今新昌也。”《太平寰宇记》应是陶渊明始家宜丰的最有力证明。直至今日,在宜丰乡间,每逢耘禾时节仍能看到男女老少都下田,人人手持一竹竿或木棒作支撑,以脚踩、搅的方式在水田里给禾苗匀土,俨然一派“植杖而耘籽”的场景写照。陶渊明留给宜丰人的不仅是一处寄寓情怀的心灵田园,更有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的坦然和坚守自我的意志。当年,文天祥任职瑞州知府,曾一游新昌(今宜丰),走访读书堂、洗墨池、渊明洞等多处遗址,感慨道:“(陶氏)代有崇勋伟业,迄晋诞生大哲,清高旷世莫媲,族固古矣!”也许当他面对凶残的元军慷慨就义时也曾想起陶公给他的勇气与信念。宜丰,一个被层层山峦包围的小小县城,虽然渺小却从来不乏力量,无论是宋朝时期愤世嫉邪、排奸指佞的忠臣姚勉,还是革命时期壮烈牺牲的黄埔烈士熊雄,皆是从这片田园里走出的孩子,他们由这片田园哺育滋长,最终又将自己献给了这片田园,献给了自己心中坚守的信仰。的确,我们没有富饶的物资、便捷的交通,但我们有一方千百年来守护着的洁净田园,有无形中哺育我们的陶公品质,有值得瞻仰的先辈精神,我又为何固执地惆怅于家乡暂不优越的物质条件呢?

天色逐渐暗淡,我们也踏上了返程的路。依旧是坐在大巴车的末端,车窗外仍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我欠了欠身转头望向愈行愈远的家乡,目送着与她作别,此刻我的心,平静如一溪耶溪的水,承载了整个家乡。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曾执着离要开家乡去闯荡四方的游子啊,终是归去,只因览尽繁华,历经沧桑,回首凝望处只有家乡。归去罢,不如归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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